“笃笃。”
沉闷的敲玻璃的声音从更里间传来，两人同时扭头，看到穿着大了一号研究服的云汲面无表情地从操作室里走了出来：“需要我出去吗？”
“……”
时琛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乍一听到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尴尬，连忙摆手：“没……”
“好啊，那就麻烦了。”
时子舟神色淡漠地对云汲道了声谢，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连最开始因为时琛恢复记忆的失而复得也平了下来，“记得带好门，多谢。”
……
云汲暗暗骂了他一句，为时子舟的不要脸感到震惊。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至于真被这几句话激怒，于是把长了的袖子往上挽了两段，倨傲地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她真给两人带上了门，还不忘好心提醒：“我有事要问他，你的事尽早解决，别浪费我时间。”
时子舟只看着时琛一话不发。
等到门被关好，他脸上柔和的表情变得锐利，仿佛盯准了猎物的捕手，目光一寸寸在时琛面容上雕刻，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现在只有我跟老师两个了。”
时琛还在出神，时子舟的声音骤然压了下来。他吓一跳，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时子舟身上，讪讪的：“……子舟。”
“真好，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
时子舟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只是这欣喜表现得太过刻意，让人听了反而骇然，“那老师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什么吗？”
问过什么……
时琛咽了口口水，他刚找回记忆，却也没法精准确定对方说的是哪一件事，犹豫了会儿，还是觉得就这么直接否认不好，于是点头：“记得。”
“那就好。”时子舟眯着眼笑，仿佛一只向主人讨要奖励的小狗，“那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
……
面对他变换自如的语气转变，时琛一瞬愕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心里悬着的那口气突然松懈，虽然仍是不记得自己需要“考虑”什么，时琛却已经没了那么大压力：“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
这个答案似乎让时子舟意外，只见他微微挑眉，唇角的弧度不自抑放大，简直要掩饰不住声音里的喜悦：“老师说真的？”
“骗你干什么？”
话已至此，就算是假的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下去。时琛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在再次失败过后还是决定作罢——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他一会儿答应下来就好了。
毕竟一千年前那事他负主要责任，就算对方不提，时琛也想要补偿点什么。
时子舟看上去心情极好，他极努力地克制了自己，才忍住只是抬起时琛的下巴亲了一口。
后者如遭雷劈，等那张温热的嘴唇离开以后才反应过来，干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
这是在干嘛？
他答应的……他答应的该不会是一些□□的内容吧？！
时琛面容惊恐，正好对上时子舟餍足的眼神。
后者看他表情，哪儿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故意用失落的语气问：“老师不会不记得我那时候说的是什么了吧？”
不记得也没用，猎物都自己送上门来了，顶级的猎手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
他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故意使坏的感觉？！！
时琛满脸憋红，半天说不出话，但前面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时候再否认显然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
“真的？”
知道他什么也不记得，时子舟却反而觉得这样的老师十分可爱。他不忍心再为难时琛，主动给了提示，“所以老师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等等……男朋友？
后以后觉自己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时琛震惊地看着时子舟，眼见着这孩子因为没能立刻得到自己正面的答复而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时琛心里一慌，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给他，更别说什劳子男朋友了：“对，答应了。”
时子舟这才重新扬起笑脸：“那我以后对老师做什么都可以？”
回想了一下在小世界里被囚禁的那几天，不就亲亲抱抱贴贴什么的，最大的尺度也不过就是把他衬衣的扣子多解几颗，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时琛生怕时子舟再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于是疯狂点头：“可以，行，都可以。”
“这样也可以？”
时子舟突然靠近，他本来就比时琛要高，这时候捏着时琛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眼眸中流转几分狎昵，吐出的气息尽数被对面的人吸了进去。
时琛一脸茫然，心想不就靠得近了点，亲都还没亲上呢，怎么就不行了？
只是脸颊的温度持续升高，时琛把这归咎于实验室太热，他点点头：“可以？”
“那这样呢？”时子舟搂上时琛的腰，他顺势坐上刚才给时琛做检查的仪器，把老师夹在自己两腿之间，半拖着让对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只手从衬衣的下摆摸了进去，时子舟摸着老师劲瘦的腰，看身上的人因为痒而扭躲，呵气一笑。
时琛有些难受，他好不容易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半趴在时子舟肩头喘气，这回耳朵也红了，却仍然不觉得学生过分，好不容易能说出话，还还是一句磕磕绊绊的“可以”。